网秦创始人称被董事长绑架 带黑衣人开董事会疑非法

原标题:网秦创始人自称被绑架13个月带着黑衣人到公司开董事会被指非法据媒体公开报道,2014年12 月10 日林宇从网秦的突然离开,尽管令业界惊讶,但看起来仍然是一桩上市公司正常的人事变动——彼时由于被爆出伪造业绩,网秦股价一路从24美元跌至10美元以下。业绩不好、联合创始人退出、林宇将公司交棒给另一位联合创始人——自己的高中同班同学,相识20多年的好友史文勇。那时,有媒体称史文勇为临危受命。此后,林宇再未出现在公众面前,以至于人们一度怀疑其“失联了”。然而近四年后,2018年9月10日,林宇突然在其社交账号上发文称,自己从2015年起一直在试图要回公司的主导权,而史文勇则一直设计阻挠。让人意外的是,林宇在朋友圈声称,“史文勇涉嫌重大刑事案件,从2016年11月到2017年底绑架我13个多月,期间我受到非人折磨,九死一生,我的家人也受到威胁恐吓。我死里逃生,很幸运被北京市警方解救。”林宇还晒出朝阳警方立案通知、以及两年间瘦下40多斤的对比照。林宇称,“那13 个月对我来讲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中间还换过城市,每天戴着20 多公斤的手铐,只有在横竖两米的范围内活动。”林宇以一种戏剧般的形式重回公众视野,而关于史文勇的角色,网秦这两年更名、转型的情况,也因此增添了一笔神秘的色彩。▲林宇发布的立案告知书除了公布“绑架”事件,林宇还声称已免除史文勇网秦董事长、董事、COO所有职务和许泽民董事、CEO职务,自己接任CEO并担任联席董事长。记者注意到,北京网秦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于今年1月更名凌动智行。对于林宇的声明,凌动智行品牌公关总监王宏明却告诉红星新闻记者,林宇是在前一日带了一帮统一着装的黑衣人,跑到公司霸占会议室开了“董事会”,当时公司不少员工都吓坏了。而被卷入这起创始人纷争的关键人物史文勇,在接受雷帝网采访时表示,林宇遭绑架与自己无关,自己还在正常履行职责。史文勇在采访中认为,林宇此举是出于经济利益。与此同时,另一位漩涡中的关键人物许泽民则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史文勇目前依然是公司董事长,林宇召集的董事会不合法。记者探访——公司今年更名为“凌动智行”,目前仍在正常办公红星新闻记者通过启信宝查询获知,“凌动智行”原名“网秦天下”,今年1月份变更名称,工商登记变更资料显示,2015年1月9日,公司董事长从林宇变更成了史文勇,而在2015年11月18日,林宇的自然人股东身份退出,取而代之的是其妻子郭凌云担任股东。而在2015年11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史文勇变更成了许泽民。9月11日,在北京和平里的航星科技园,红星新闻记者来到了一处挂名为“凌动智行”的三层办公楼,前台告知“网秦”总部在隔壁8号楼。 8号楼的楼层指示牌上显示,“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十层。在凌动智行的办公楼内,红星新闻记者发现办公室工作状态并未见异常。记者随机询问了几位员工,但大家都对网秦避而不谈。公司品牌公关总监——林宇带“黑衣人”霸占办公室开“董事会”,公司保留追责权利9月11日,“凌动智行”品牌公关总监王宏明接受红星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公司更名原因与领导高层变动无关,纯粹是公司业务多元化发展的战略原因。他还表示,公司董事长依然是史文勇,林宇的“回归声明”并不合程序,甚至是难以容忍。王宏明称,昨日(9月10日)林宇带了一帮衣着统一的“黑衣人”,霸占了会议室并开了所谓的“董事会”。王宏明认为,林宇这一举措干扰了公司正常上班秩序,高大的“黑衣人”甚至吓坏了女同事,引起一些恐慌。“从事互联网IT行业的人都比较单纯,哪见过这(阵仗)。只是鉴于林宇是公司创始人,所以大家都比较克制。”▲凌动智行公司内部。图片来源红星新闻王宏明认为,哪怕2014年林宇宣布辞职、一些高管升职或者离职,都没有影响到公司正常运行。而近期,高层并未有变动,就更谈不上影响,顶多会让员工有一些情绪上的波动。“昨天史文勇发了一个内部信,说明了一些情况,让大家坚守岗位,今天大家就正常工作了。”对于林宇声称的“被绑架”一事,王宏明表示“不可思议”。他认为,若真如林宇所言,被绑架13个月,这在北京属于“重大要案”,不可能在其“被解救”之后,又隔了8个月才立案。“这事最正确的说法在警方那,我们会等着。”同时,王宏明也表示,史文勇包括“凌动智行”保留对林宇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林宇受访——不同意公司更名,自己和太太共同占股54%据媒体报道,在林宇称自己“被绑架”之前,公众最后一次知晓林宇的情况,大致是在2015 年2 月13 日,通过网秦发布在官方博客上一篇名为《欢庆新春》(Happy Chinese New Year)的文章,文章最后一段写道:“林宇博士去年12 月由于与公司无关的原因卸任了董事长和联席CEO 的职位。让我们感动地是,他近期已经归来办公,现在虽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他持续为公司业务、员工的前景发展和战略做出贡献……”自曝自己从2016年11月10日起被拘禁13个多月,直到2017年底才被北京警方解救的林宇,9月11日接受红星新闻记者采访时,在电话中表示,对于公司更名(凌动智行)一事,自己并不赞同。“我当然不同意,(但是)那时候我被绑架,不知道(公司改名)。”林宇坚持称,自己依然是公司最大股东,和太太共同占股54%,公司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改名字,这让他非常不满。▲林宇微博截图对于王宏明所说自己带了一帮“黑衣人”霸占了会议室的事情,林宇告诉红星新闻记者,所谓黑衣人,就是保镖,目的是确保董事会顺利进行,以及保证自身安全。他召开的董事会选任结果是,新的董事长由郭凌云(林宇妻子)担任。林宇认为,只要一个董事提议,三个董事参会,就符合上市公司的章程。并且昨天的董事会,公司在北京的六个董事都参加了,并不是史文勇那边说的只有两个参加。林宇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自己是控股大股东,可以调整整个董事会。而且现在董事会已经做出决定,免除史文勇和许泽民的董事和公司一切职务。对于自己“被绑架”的前因后果,林宇曾在接受雷帝网采访时表示,自己是在2016年11月10日晚上回家时在快到小区门口时,被五六个人从背后蒙头,然后将其抬到了车上。他说自己在被绑架的十三个月时间里,有9个多月每天戴着将近20多公斤的手铐,睡觉都是。林宇告诉红星新闻记者,自己在被绑架的十三个月里,绑匪带着他辗转多地,极近羞辱。他认为,这是重大刑事案件,很快就会被提起公诉。至于为什么被解救8个月后警方才立案,林宇表示因为案件重大,警方一直在小心取证,所以时间比较长。史文勇方面——自己日前在香港出差,未接到警方传唤或问询史文勇此前在接受雷帝网采访时表示,他日前在香港出差,目前为止并未接到警方传唤或问询。他还发布了三点声明,表示自己与林宇声称的立案事宜无关,自己在公司正常履职,对于恶意造谣、栽赃陷害的做法表示愤慨,并将采取必要的回应。史文勇在采访中还认为,林宇此举是出于经济利益。▲网秦史文勇微博截图工商资料显示,许泽民目前仍是凌动智行法定代表人和CEO。他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史文勇现在仍是公司董事长,一切以史文勇所说为准,林宇搞的那个董事会属于非法性质。红星新闻记者就林宇被非法拘禁一事致电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公安分局,但是几番转接之后,最终电话转到公共关系科,但电话无人接听。END红星新闻记者丨庄梦蕾北京报道红星新闻记者丨董冀宁

四川“香烟哥”疯狂盗100多条烟 只为开按摩店

原标题:乐山“香烟哥”疯狂盗烟背后动机 竟是想弄本钱开按摩店大重九、中华、红河v8、黄鹤楼……这是在卖烟吗?NO!NO!NO!这是乐山市犍为县“香烟哥”的“战利品”。在盗窃100多条香烟和部分现金后,犯罪嫌疑人周某兵连夜逃跑,但很快被犍为警方抓获。据犍为县公安局玉津派出所民警介绍,9月6日8时30分许,犍为县玉津镇某烟酒专卖店老板杨某,像往常一样打开门市,一看就傻了眼!香烟不翼而飞,现金也不见了!见状,杨某马上报了警。接到报警后,民警随即展开调查。当日10时许,经多次核查比对,最终确定盗窃犯罪嫌疑人周某兵(男,28岁,犍为县人)。当晚11时许,办案民警将已逃到宜宾市的周某兵抓获,缴获被盗物品(宽窄、大重九、中华、玉溪等品牌香烟100余条及部分现金),涉案金额达60000余元。经过审讯,犯罪嫌疑人周某兵如实供述违法犯罪事实。据办案民警介绍,当民警询问周某兵为何要盗窃香烟时,其竟然回答称,想干上一票大的弄点本钱,去外地开按摩店。目前,犯罪嫌疑人周某兵已被刑事拘留,案件在进一步审理中。

继德国之后土耳其也变卦?局势对俄非常不利

第一军情作者:火火据中新网9月11日援引俄罗斯卫星网报道,土耳其国防部长胡卢西·阿卡尔对记者表示:“应立即停止在伊德利卜省的空中和地面袭击,必须确保并延长停火制度。”目前,伊德利卜省实际上未被叙利亚政府军控制,其属于武装反对派的武装分子的控制。莫斯科和大马士革称,该省还有一系列定期攻击叙利亚军队阵地组织的恐怖分子。另据土耳其《新曙光报》9月10日报道,土耳其总参谋部指示其叙利亚北部武装反对派的盟友部队,土方在伊德利卜省周围局势升级背景下使其分队进入高度战备状态。作为中东局势的相对中立者,在纠结了无数次之后,土耳其总算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就是保护自己的利益,也就是保护在叙利亚境内扶持的同盟军,无疑,其中有一部分就被困在伊德利卜。此前,土耳其方面强调会与俄罗斯合作,结果不曾想还没过去几天,就迅速变脸了。9月7日,俄土伊领导人曾在德黑兰进行会晤,三国元首讨论的主要议题包含叙利亚伊德利卜省的局势以及叙危机的调解进程。无疑,谈的不是很愉快,土耳其在某些方面的利益未得到充分满足,所以不如干脆自己单干。事实上,土耳其不是第一个改变在叙利亚问题上立场的国家,第一个这么干的是德国。德国总理默克尔曾亲自表态,支持俄叙联军用武力收复伊德利卜,只要不发生人道主义灾难就行。很快,德媒却放出消息称,如果叙利亚发生化武袭击,将跟随英法对叙进行军事打击。德、土立场的前后转变,只能说明叙利亚局势牵扯太多,暗流涌动,俄罗斯目前所争取到的政治军事优势,有一定的时效性,美国正组织力量进行反扑,同时,力争获得更广泛的国际共识,再次拿下道义制高点。因此,俄罗斯方面有必要加快动作步伐,对伊德利卜问题速战速决,否则,拖沓太久必然导致事情生变。德国、土耳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首先,它们都是北约成员国,也就是说,原本和美国在一个阵营;其次,德土两国都是同情俄罗斯的政治力量,愿意和俄罗斯进行正常沟通和接触,而不是一味对立;最后,在叙利亚问题上,两国利益与美国并不完全一致,有自己的小算盘。此外,土耳其作为中东地区的重要一员,本身军事力量强大,一向有“北约二哥”之称,因此,在一些具体事务上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也很正常。但无论如何,德土两国在叙利亚问题上的态度转变,对俄罗斯而言都绝非好消息,接下来,伊德利卜问题的解决只会更加棘手。俄罗斯在对伊德利卜进行了几轮空袭后,突然收住,目标可能是希望以最小的代价收复伊德利卜,让反对派武装知难而退,但可能事与愿违。或许,更多的观察者将其理解为俄罗斯的犹豫和顾虑,而这,也可能是德、土两国态度发生变化的根源吧!所以,俄罗斯还需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并付诸实践,否则,恐怕麻烦将至!

今天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所有矛盾和问题,都可以从此国找到缘由

1947年11月,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181号决议。根据181号决议,在历史巴勒斯坦的土地上建立两个国家,即阿拉伯国和犹太国。阿拉伯国国土约占当时巴勒斯坦总面积的43%,犹太国国土约占巴勒斯坦总面积的57%。根据这个决议,犹太国很快建立起来,这就是今天的以色列。
但是阿拉伯人对这个决议普遍不满,因为这块土地过去一直是阿拉伯人在生活。所以,181号决议允许成立的阿拉伯国家迟迟没有建立起来,直到今天。

犹太人在英美苏主导的联合国庇护下,以约33%的人口,占据56%的领土,而且是资源相对更好的土地。阿拉伯肯定不服,在联合国大会上阿拉伯人集体反对,但那时阿拉伯还没有大量开采石油,阿拉伯国家都是穷国,在联合国的话语权不如今天,在世界其他地区也没有朋友,可谓人微言轻票数也少。
联合国这个决议,不只是让以色列获得更多利益。从地图上看,双方各分了三块地,而且三块地并没连成一片,互相被对方分割。英国人深得“分而治之”的精髓,生怕以色列人与巴勒斯坦人矛盾不够,让双方所有陆地边界都形成领土冲突。

国土虽小却强悍如大国,以色列18个月轰炸叙利亚202次,投弹792枚

作者:虹摄库尔斯克
最近,正当美国和俄罗斯就进攻叙利亚反对派最后的一个省份伊德利卜省而形成紧张的局势情况下,有一个中东小国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俄罗斯和叙利亚人,管你怎么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这个小国就是叙利亚的邻国以色列!上周二,以色列空军对哈马和拉塔基亚省的目标进行了空袭,遭到了叙利亚防空系统的反击。

以色列虽然国土面积小,但是无论是军事工业还是军队素质,在中东这个乱局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就像是当年钉在耶路撒冷十字军国家一样,其与周边阿拉伯国家几乎是不共戴天,这也铸就了以色列强悍如斯的性格。
最近,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在一次记者吹风会上就非常大方地承认,在18个月中,以色列已经对叙利亚中的伊朗、真主党游击队目标进行了202次空袭,投弹792枚,摧毁了大批军事目标。

这个声明让很多军事观察家都看懵了!因为过去一直以为西方某国方面对叙利亚打击最厉害的当属美国,曾经多次对叙利亚目标发动导弹袭击。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以色列居然偷偷就炸了叙利亚202次,绝对是敢想敢干,现在又干大胆说出来的主!

其实作为叙利亚的邻国,以色列本不该这么深入地介入一个阿拉伯国家的内战,否则会引起阿拉伯世界的集体反弹。
不过,随着伊朗军事顾问和其扶持的真主党游击队在叙利亚活动,以色列就忍不住了!话说叙利亚政府虽然也反以,但是还是守规矩的。真主党游击队那可是以色列的死敌,双方都想干掉对方。而以色列也怕,伊朗在叙利亚的乱局中将真主党游击队培养壮大了,回来对以色列绝对不利!

于是,以色列就开始了对叙利亚中伊朗和真主党游击队的空中打击!虽然也受到了叙利亚防空部队的反击,但是以色列空军凭借自身优良技战术能力和战机的技术优势,在202次攻击中都是有惊无险,显示了以色列空军的高超本领!

英国海军跑中国嘚瑟,自家海域却被俄核潜艇入侵束手无策

△英国媒体报道称,俄军核潜艇被指“入侵”英国水域却未被发现
上周,英国2.2万吨级的“海神之子”号船坞运输舰在我国南部海域惹事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有意思的是,英国人还没来得及“威风”,其狐假虎威的伪面具就被自己人撕了下来。
上周末,英国《每日邮报》援引军方高层的消息称,俄罗斯海军具有最先进隐身/静音能力的核潜艇在未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英国海域。英军承认,英国的水下防御系统(包括声纳)“无法追踪它们”。
《每日邮报》援引军方的消息称,“我们相信一艘俄罗斯潜艇正在‘关注’苏格兰西部的英国海军基地以及英吉利海峡的海底管道”。

△英国媒体推测俄军潜艇从GIUK缺口杀入英国水域
英国位于苏格兰法斯兰有一个绝密的海军基地,基地部署了英国唯一的战略核武器平台——战略核潜艇。
消息指出,英国核潜艇在离开法斯兰基地后确实已被俄军核潜艇跟踪。消息来源称,直到最近俄军潜艇的噪音仍“十分突出”。但此次抵近英国水域的俄军潜艇的推进系统要“复杂”得多,因此潜艇比它的前辈安静得多。
报道推测,俄罗斯潜艇应该是从GIUK缺口前往法斯兰,这里是冷战时期北约封堵苏联的“要塞”,部署有“潜艇水下声波监听系统”(SOSUS),可根据螺旋桨的噪音确定潜艇的下落。但系统开发于上世纪50年代开发,“年久失修”或许导致无法发现俄罗斯潜艇。

△英国有多条通信和能源管道通往欧洲大陆,这对于英国民众的生活至关重要
在英国媒体看来,熟悉英国海域水下重要能源、通信以及互联网电缆也是俄军核潜艇的一大任务。很多报道强调,一旦这些电缆被摧毁,那么英国将会陷入“黑暗和中段通信”。
那么,是什么潜艇“入侵”了英国海域呢?据《每日邮报》推测,应该是俄海军最新型的“亚森”级多用途核潜艇和“北风之神”战略核潜艇,他们都采用了最新的静音技术可以避免被探测到。报道援引专家的说法称,“只有俄罗斯能造出让美国、英国无法探测到的核潜艇”
英国媒体指出,俄罗斯正在增加其在世界各地的军事活动。仅就2015年以来,英国水域的俄罗斯潜艇活动“增加了十倍”。

△“北风之神”采用了泵喷技术,静音性能更加优异

中国可能干涉瑞典大选?中国驻瑞典大使馆回应

当地时间2018年9月10日,瑞典斯德哥尔摩,当地报纸头版显示的初步选举结果。视觉中国图原标题:中国驻瑞典大使馆发言人就所谓“中国可能干涉瑞典大选”发表谈话9月9日,瑞典举行全国大选。这是瑞典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我们很高兴看到此次选举顺利举行,瑞典选民的政治意愿得到了充分表达。值此瑞典大选顺利举行之际,我们要严正指出,前一段时间个别瑞典势力、媒体和人士妄称“中国可能干涉瑞典大选”,纯属无稽之谈,是对中国的恶意攻击和抹黑。这些人捏造一个伪命题自我炒作,完全出于主观臆测和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有任何切实依据。不干涉内政是中国外交政策的一个基本原则,中国不干涉他国内政,也坚决反对外部势力干涉中国内政。我们希望极少数势力、媒体和人士不要再无端指责、加害中国,一切以事实为依据,多做有利于两国和两国人民友好的事。瑞典是最早与中国建交的西方国家。中方愿在平等相待、相互尊重、合作共赢原则基础上,继续发展与瑞方的友好合作关系。

自从导弹危机后古巴再也不相信毛哥,当然俄罗斯经济实力也不允许

俄罗斯没有在古巴建立军事基地首先肯定是美国因素的影响。当今世界美国还是独霸世界的超级大国,只有它全世界建设军事基地的权力,但绝不会允许别的国家在其后院建立威胁自己的军事基地。以往强大的苏联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现今实力大幅缩水的俄罗斯自然更没有办法做到。

除了美国因素外,古巴自己也不愿意俄罗斯在自己国土再建立军事基地。众所周知的古巴导弹危机爆发后,古巴坚定地和苏联站在了一起,共同反美,但苏联最终还是妥协让步了,将威胁美国的导弹撤了回来,美苏关系重新回暖,但古巴就非常惨了,几乎是被苏联卖了。因此事件,古巴同美国关系极度恶化,两国互相敌视了约半个世纪,直到现在才出现回暖的迹象。古巴反感美国对自己的敌意与制裁,但同样也认识到苏联/俄罗斯不是可靠的盟友。自古巴导弹危机后,苏古/俄古关系早已不复当日,军事基地定然无从谈起。
目前的美俄关系没有极度恶化。现在的美俄关系虽然并不好,但是俄军真要把基地建在美军的后院,那么双方开战的可能性将会大大提高,大国之间擦抢走火造成的后果是极其可怕的,现在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俄罗斯的经济实力不足以支撑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基地。如果古巴的基地建成,那么美俄就会展开新一轮的军备竞赛,美军还在欧洲以及中东建立更多针对俄军的基地,俄军能否足以应对,看看自己的钱袋子就知道了。

1998,被冤案改写的三段人生

原标题:1998,被冤案改写的三段人生
1998年秋天,在田里割禾的李锦莲被公安带走时,身上只穿着短袖。他以为只是简单的问话,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二十多天后,女儿李春兰从厦门连夜赶回家,见到的是棺木中母亲的遗体。母亲死因不明,尸检报告至今未拿到。当时律师感觉精力不够,便建议,先解决你爸的案子,再追究你妈的事情。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案子花了近二十年才得到公正审判。
2018年6月1日,江西高院改判李锦莲无罪。7月18日,李锦莲在律师和女儿李春兰的陪同下,向江西高院提交了4140万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同时向省监察委提交了两份刑事控告书和一份追责申请书,一是追责办案人员,二是为李锦莲妻子的死讨个说法。按照国家赔偿法,江西高院应在9月18日之前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7月20日,李锦莲父女为陈春香扫墓。 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张小莲 图(除署名外)
以上三件事一日未了,李锦莲内心一日不得安宁。而眼下无家可归更加重他的忧郁。老房子年久失修,已不能住人,出狱三个多月,他和女儿仍四处借住于亲戚朋友家。
他的失眠还是很严重,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并深困于无从释放的怨愤和对家人的愧疚,妻子的命,女儿的青春,都无可挽回。近20年牢狱之灾,在他的身体和精神上烙下了难以褪却的黑色印记。他形容:“人自由了,心还没自由。”
冤案的发生
李锦莲的家在深山里,位于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横岭乡茂园村。从县城开车进村,山路曲折陡峭,上上下下,七弯八拐,十几公里的路要走三四十分钟。
当年案发后,62岁的朱中道和63岁的章一鹏两位律师进村调查,把车开到乡政府附近的山脚下,那时山路还没铺水泥,自行车上不去,只能徒步翻山越岭,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进村山路
1998年10月9日,李锦莲吃过早饭,去田里干农活。这位农民的命运,在这天被彻底改变。
那天他戴了一只电子表。中午12点左右,他带7岁幼子李华去盆珠乡坛前村,喝内兄孙子的满月酒,步行要一个多小时。下午4点半左右返回,途中去了李春兰的中学老师家拿信。
山村通讯不便,没有电话,信件不能送达。在厦门打工的李春兰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写信报平安,寄到乡中学,再让老师带回来。
根据老师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大约5点40分,李锦莲父子来到他家,在门口拆开信看完。当时李锦莲手里提着一只吊篮,里面有花生、包饼,拿出一些给他和孩子吃,边吃边聊,待了10分钟左右。
从老师家走到村里三岔路口至少要12分钟,以此推孙李锦莲路过投毒地点最早在傍晚6点零2分左右,这与原审认定的时间相同,也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而根据被害人母亲肖某香、证人刘某湖和卜某香三人的证言,被害人捡糖时间在下午5点30分之前。亦有其他两位证人证明,肖某香母子回家在前,李锦莲父子路过在后。
这是历任律师为李锦莲做无罪辩护的一个重要理由:没有作案时间。

李锦莲案现场航拍图。 再审辩护人 刘长 提供
李锦莲回忆,回到家,他还没开门,便听见三岔路口那边有人喊“救命”。他先把篮子挂在厨房外的竹竿上,因为牛在哞哞叫,他问邻居要了点稻草喂牛。然后往三岔路口走去,碰到被害人父亲的干姐姐陈某,对方告诉他,肖某香的两个儿子在路上捡糖吃后中毒倒地,现已送去找医生了。他说,应该去化验一下糖纸,看是不是有毒。
第二天早上,李锦莲得知,两个小孩昨晚死了。他去了肖某香家,一屋子人,听见肖某香在哭。陈某说要找些红参给肖某香吃,怕她晕过去。李锦莲说他家有,便回家拿红参给她,陈说以后买来再还他,他说没关系。接着李锦莲做早饭,吃完去了两三公里外的田里割禾。
根据案卷勘查记录,10月10日下午3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到达现场,4点开始现场勘查,5点结束。勘查期间,即派人到田里传唤李锦莲。
在2018年江西省高院的第二次再审中,检方认为,侦查人员在侦查初期依据犯罪动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通过矛盾排查方式确定李锦莲为重点犯罪嫌疑人,未完全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
李锦莲先回家放下东西,把牛关好,随后被带到村委会,李华也跟去。当时李锦莲穿着短袖和一双破旧解放鞋,以为很快能回来,就没有换衣服。到了村委会,十几名公安人员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让李锦莲在隔壁村民家等着。开完会,李锦莲抱着已睡着的李华走到村委会门口,村委会会计一把抢过李华抱走,公安则把李锦莲推上车,押到乡政府,关了四天四夜。
10月昼夜温差较大。李锦莲称,第一晚他请刑警帮他买衣服遭拒,后来还把他身上穿的衣服剥了,导致他感冒。他称,被关的四天里,公安轮流审问,要求他靠墙站笔直,不让坐,不让睡,一打瞌睡就扇巴掌,用清凉油涂眼睛,第四天发高烧,站不住,跪在地上,又被拉起来打,他说“我要冻死了”,却被威胁第二天开始不给饭吃。10月14日凌晨两三点,趁两个值班刑警睡着,他从地上爬起来,逃走了。
当年参与此案的侦查人员吕云接受澎湃新闻记者采访时承认轮流审讯,“一直有两个人陪着他”,但“没有绝对不让他睡,会安排他休息,睡一两个小时,会叫他起来”。其余细节则予以否认。“没人打他,我所参与的审讯没有打他。”
吕云一开始称李锦莲被带去乡政府的当天晚上就跑了,“他说要喝水,我用热水瓶倒给他,倒水的时候他跑掉了。”但一份公安材料上写着“在10月10日将李锦莲带至横岭乡政府审查至10月14日凌晨”。在记者提出疑问后,他又改称“我就参与了他跑掉的那天晚上”。
“他不逃跑的话,我们也不会把他列为重点嫌疑对象。”吕云说。
逃亡时,李锦莲说他没有想太多,只是受不了折磨,想先躲起来,等公安查出真凶,自己就不用挨打受罪了。
他在山上躲藏了二十多天,其间让弟媳郭兰香去找县检察院讲清楚,保证不打人,他就回去配合调查。
郭兰香在公安笔录中提到,她和哥哥去县检察院找了吴检察长,并说好最迟两天之内把李锦莲送到检察院;吴检察长说可以先到检察院,但还是要跟刑警大队一起联合办案;李锦莲担心回到刑警队又被打,仍说要她找她哥去和刑警队的人说不要打他。
11月12日,在村干部、郭兰香和女儿的陪同下,李锦莲到县检察院说明情况,当天下午被送到县公安局,当晚转移到盆珠乡派出所,12月初又被送回刑警大队。这段时间,家属一直不知道李锦莲被关在哪里,直到12月15日李锦莲被刑事拘留,移至看守所。
2011年和2018年的两次再审中,检方均指出,在监视居住期间将李锦莲主要控制在盘珠派出所、公安局刑警大队,二十多天连续审讯,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
在12月5日之前,李锦莲一直没认罪。12月5日第41次讯问时,李锦莲突然认罪;22日被宣布逮捕后,又全部翻供,称有罪供述是在“被打得受不了”的情形下作出的。
吕云告诉澎湃新闻记者,李锦莲认罪第二天,他去核对笔录时,李就翻供了。“我问他一个月都没有交代,昨天晚上为什么交代了,他说他们打了我。”
李锦莲至今还记得,在刑警大队的12天里,签了11份有罪供述、78张材料纸,故意把“莲”签成“连”。从卷宗看,有的一天有早中晚三份笔录、询问到凌晨三四点等。
针对李锦莲所述刑讯逼供情况,吉安中院一审判决认定:公诉人传遂川县公安局主办此案的侦查人员康某到庭作证,康证明,在审讯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行为,李锦莲在庭审中承认康某没有对其刑讯逼供。
2005年律师朱中道对李锦莲在看守所的同监室人员田某、李某等人的调查笔录显示,李锦莲被送进看守所时,“脸色寡白,精神不振”,胸前和背上有明显的伤,可见红肿;双手手腕处有铐痕,左手被铐到变形,从肩胛骨处向后拐,不能正常伸展。李锦莲经常喊痛,多次哭。为了减轻他的痛苦,李某帮他接了左手骨骼,帮他贴膏药,用民间偏方“铁打水”每天帮他擦伤,上下午各一次,擦了一个多月。除了李春兰,看守所的张所长也帮他买过膏药。
田某听李锦莲说,他在公安机关里被“吊腊肉”,白天反手铐悬,晚上双手向前铐悬,铐一晚到天亮,不准睡觉;右耳被打坏了,听力下降。“除了被铐被打,还饿他的饭,断他的水,剥掉衣服冻他等等。”
李锦莲回忆,同监室的郭某曾在号子里“审”他,前后4次,还安排了“审判长”“书记员”。因不交待“罪行”,他在寒冬腊月遭受了“洗冷水澡”“过独木桥”等体罚。
最终,郭某等人的证言被作为原审认定李锦莲犯罪事实的七个依据之一。另六个依据中,有李锦莲7岁幼子李华的笔录,因询问地点在乡政府、询问时间长达两日,均违反了刑诉法规定,在后来的再审中被否决了。
2011年江西省高院第一次再审中,省检察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但公安机关在办案方式、方法和相关程序上有争议和不当之处。一审开庭时侦查员唐某到庭作证否认存在刑讯逼供,李锦莲当庭也肯定康某没有对他刑讯逼供,而由于参与侦查审讯的人员众多,不能排除其他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
第一次再审判决认定:吕云陈述他给李锦莲买了一瓶红花油,是由于当时李锦莲被脚镣铐伤,没有反映存在刑讯逼供情况;看守所同监室人员胡某、李某、田某所述情况都是听李锦莲诉说的,属于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补强,不能证实本案确实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也证明其他侦查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况。
2018年第二次再审,李锦莲及辩护人依旧提出其遭受严酷刑讯逼供、疲劳审讯、非法拘禁。但判决书上并未对此进行相关认定。这次李锦莲向省监察委提交的两份刑事控告书,主要是针对刑讯逼供的控告。

7月20日,李锦莲与女儿时隔多日回到家中,小路已被荒草淹没,屋旁荒草丛是老房子原址。
这些年,李春兰无数次假设过那些可以避免悲剧的环节:
如果当年是父亲去外面打工,是不是就可以避开这一劫?如果那天父亲不去喝满月酒,是不是就不会经过三岔路口?如果她的那封信写长一点,父亲在老师家多待5分钟,是不是就一点嫌疑也没有了?如果当时家里早点把自己叫回来,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最后悔、遗憾,最无法释怀的是,当初没有把母亲的死因弄清楚就出殡了。她一门心思扑在父亲的案子上,很多事情想不到去问、去做,等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陈春香之死
在遇到陈春香之前,李锦莲跟父亲较劲,一直不肯结婚。
他从小渴望走出山村,出人头地。他想读书,但读完小学,父亲就不让他读了。后来他想去当兵,父亲怕他一去不回,又从中阻挠。为了让他安定下来,父亲开始催他娶妻,他一直不理会,拖了好几年。
当时李锦莲在村里的碾米厂打铁,陈春香来碾过几次米,他看这个女孩长得漂亮,讲话斯文,“感觉很有教养”,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便上了心。
1973年结婚时,李锦莲24岁,陈春香20岁。婚后生下李春兰和两个弟弟。

李锦莲与妻子合照。 澎湃新闻记者 张小莲 翻拍
在李锦莲眼里,妻子善良、贤惠、孝顺,“脾气相当好”。有次妻子去算八字,算出他有厄运,偷偷找了道士做法事、画符,希望保佑他一生平安。
夫妻俩都是勤劳能吃苦的人,除了家里三亩田,还承包了十几块山地种油茶、杉树、杨梅、板栗等,养了很多猪牛狗鸡鸭鹅,换来在村里数一数二的生活条件。1982年,李锦莲凭靠双手盖起了村里最大最好的房子,两百多平米,两层楼,共十几间房。
后来村里很多人出去打工,李锦莲夫妇也商量着让一个人出去打工,多赚点钱。由于陈春香干不了犁田砍树的重活,最后决定她去打工。她是1998年正月初六走的,跟着村民去了东莞一家纸厂,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临别前,李锦莲对妻子说,现在我们吃点苦,把子女培养好、安排好以后,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这个约定再也无法实现了。
1998年10月14日凌晨,李锦莲从乡政府逃出来后往山上跑,在黑森森的山林中乱窜时,他想着,“不要让他们抓到打死了”。
他翻了很多座山,渐渐迷失方向,直到天蒙蒙亮,实在走不动了,才就地躺下睡着,睡了整整一个白天,晚上醒来又开始翻山,朝着家的方向往回走,走到家附近的山头上。

横岭乡的深山野林
当李锦莲在山上逃亡时,陈春香正在从东莞回家的路上。
10月15日上午,刚回村的陈春香被公安带到乡政府,关了两天两夜。她被怀疑知道李锦莲的藏身之地并暗中资助。
当时在乡政府隔壁上班的冯先生听到陈春香在哭喊,“声音很大,周围的人应该都听到了。”
从乡政府回来后,陈春香向婆婆、弟媳、小姑子等多名亲戚展示自己的伤势,哭诉在乡政府的遭遇:双手被反铐在窗户上悬空,双腿被皮鞋踢青了;手上的皮肉肿起来一圈,筷子都拿不了;不让上厕所,裤子尿湿了。
吕云对澎湃新闻承认,那两天确实铐了她,防止她像李锦莲一样逃跑。“没有刻意不让她上厕所”,因为男同志不方便带她上厕所,一时没有女同志,“可能会迟延一点”。他表示自己只参与了其中一天的审讯,他在场时没有打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打。
在山上风餐露宿的李锦莲也在受非人之苦。他说每天过得“跟野人一样”,挖红薯生吃,以至于到现在都不想吃红薯;睡不着觉,吃不消才眯一会儿,忍受各种蚊虫叮咬。有次睡在树下,一头野猪从他身边经过,吓了一大跳。有天下雨,他钻到一个废弃的坟洞里,脚先进去,头朝外,躺了一晚上。
有天晚上,他在山上远远看见房间里有灯光,便知道妻子回来了。他走到窗前,看到妻子正坐在床上哭,轻声叫她,两人隔着窗讲话,妻子向他哭诉,他说这个事情我一定会搞清楚,不是我干的,妻子说我也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损事。他不敢久留,讲了十多分钟就走了。
过了两天,他又回了一趟,妻子说她现在吃不了饭,要婆婆喂她,还叮嘱他千万不要露面,如果打死你,我们一家人怎么过?
两次见面中,李锦莲让陈春香去找检察院,陈春香说有人跟着她,哪儿都去不了,李锦莲就让她叫弟媳郭兰香去。

李锦莲,1998年,他就是隔着这个窗户与妻子见面对话。
根据几位亲戚的回忆,陈春香在临死前几天里遭受了“三兄弟”的殴打和精神折磨。三兄弟指被害人父亲李甲和他的两个弟弟李乙、李丙,其中以老二李乙为首(注:三人均为化名)。
10月27日上午,陈春香带着李华走了一个小时山路到邻乡小姑子家。小姑子告诉澎湃新闻记者,那天陈春香哭着说,三兄弟每天晚上上门,连续打了她三个晚上。之后李乙又一个人砸门而入,扯着她头发拉到外面,对她拳打脚踢。小姑子看到陈春香脸是肿的,背是黑的,全身到处是乌青,多数是李乙下的手。
“我嫂子说她到处疼,饭也吃不下,回去可能被他们打死,‘怕以后没命见你了’,她拜托我照顾李华,我说我照顾不来,我自己四个小孩。她还说来的路上,李乙拿了把砍柴刀跟着她,她不敢回家,我就一直送她到家里。”
前一天,陈春香到大姑姐家,也说了类似的话。
2018年7月20日,澎湃新闻记者找到李乙,一开始他情绪非常激动,摆手赶人:“你是李春兰派来的!我不跟你说!”经过一番解释后,才坐下来回答问题,眼神时有躲闪。他全盘否认了上述指控,反复强调他们三兄弟没有进陈春香家门,也没有跟她接触,更没有打她。
这与三兄弟当年的警方笔录有出入。在笔录中,李乙承认上门找了陈春香母子,让他们去把李锦莲找出来,但否认打人,仅砸过他们家东西。“一般白天我跟踪陈春香,晚上跟踪锦梅(李锦莲小弟),我去陈春香家门口守了两夜,又几个晚上我在她家门口的田里,看看李锦莲晚上是否会回家。其中主要是我守……我哥、弟守的比较少。”
李丙则称,当年10月30日晚上9点半,他去陈春香家询问李锦莲是否回来,陈春香否认,他随后离开。凌晨再次去陈春香家,撞门而入,将只穿了短裤和内衣的陈春香拉到屋外,要陈春香母子上山寻找李锦莲。他承认对陈春香有言语威胁,但否认打人。
1998年10月31日约凌晨5点,陈春香母子从山上下来,经过小叔李锦梅家时,陈春香在窗外把他叫醒。李锦梅说,看到三兄弟拿着棍子跟在后面,不敢开门出去,隔着窗与嫂子说话,并看到她背后有一片伤。陈春香求他帮忙,他表示无能为力。后来警方怀疑李锦梅包庇李锦莲逃亡,带走审讯了二十多天。

案发前,李锦莲、陈春香与幼子的合影。 受访者 供图
从李锦梅家离开后,李甲李乙两兄弟又把陈春香母子送到郭兰香家,让郭兰香看好她。郭兰香说,当时嫂子看起来“很痛苦”,一直流泪,问了两遍该怎么办,还说可能会被他们三兄弟害死。
大约早上7点,陈春香母子没吃早饭,回了自己家。郭兰香印象中,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听到婆婆宋氏喊救命,她赶过去时,嫂子已经断了气。
那天早上,宋氏的堂婶来了。堂婶告诉澎湃新闻记者,在宋氏住的老房子里,陈春香对她讲了在乡政府的遭遇,最后说:“外婆,我不能陪你了,现在公安又要来了。”然后回到(老房子隔壁的)新房子里。随后,公安人员便来了。堂婶一直待在老房子里,不敢过去。
吕云称,那天去找陈春香,是因为前一晚被害人家属举报李锦莲回家跟老婆见了面。当时去了五个公安人员,想叫她去村委会问话,“没有动她”,大约过了半小时,她在家门口倒下,几分钟后口吐白沫,还没送去抢救就咽气了。
宋氏的公安笔录显示,当时她站在老房子厅门前,看见几个人在拉儿媳陈春香往外走,陈不愿去,被拉了几下,就躺在地上了。她走过去想拉陈起来,拉不动,叫堂婶帮忙把陈抬到房中,不一会陈就死了。宋氏在笔录中描述陈临死前“脸色不好”,但她没有提到“口吐白沫”等症状。
第一时间赶过去的郭兰香说,陈春香没有口吐白沫,“就像睡着一样”,她也没有闻到农药味。
11月1日,公安给陈春香做了尸检,后来李春兰多次问公安人员、公安局长,都没要到尸检报告。但不知为何,“陈春香喝农药自杀”的消息在当天就散开了。
李春兰不相信母亲会自杀,“我妈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很能吃亏,很能忍耐。她很爱我们这个家,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郭兰香也不认同自杀的说法。
李春兰认为除了三兄弟,公安对母亲的死也有责任,那段时间刑警一直住在村里,却没有对三兄弟的“私刑”加以约束。
吕云称他们对此并不知情,只听被害人家属说过“我们天天晚上都安排了人守她家”,陈春香死的那天早上,曾说过“他们(三兄弟)要打死我”。
上次见面后过了几天,李锦莲再次趁夜回家,他说透过窗户看到妻子躺在地上,身体被白布盖住了,只露出一只手,便知道妻子死了。他一下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回忆,不知过了多久,自己醒来以后,一边流泪,一边往山上走,整个人失魂落魄,走路都没力气,之后每天在山上哭,睡不了觉,也没有去找红薯吃了。出殡那天,他跑到后山上,听着下面敲锣打鼓,哭得肝肠寸断。

7月20日,李锦莲为妻子上坟时痛哭。
李锦莲说,那时他一度绝望到想死。又想到如果自己死了,更没有人能洗脱他的嫌疑了。他要活着说清楚。
漫漫申诉
“我妈走的时候,就比我现在大一岁。”李春兰红着眼说。她今年44岁,未婚。
李春兰是村里第一个读完高中的女孩,为了考大学复读了两年。亲戚们劝李锦莲不要让她读书了,考上大学也是要嫁人的。但李锦莲不愿孩子跟他一样,“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读书,没钱我想办法。”
复读第二年,考的学校还是不理想。刚好一个堂舅从厦门回来,让李春兰跟他去厦门打工,说那边刚开放,好挣钱。家里不是供不起一个大学生,但父母会很辛苦,李春兰决定先出去打工,挣够学费再回来考大学。
1997年夏天,她进了厦门一家需高中学历的布厂,一天工作八小时,工资很高,很多人想进都进不了。她计划干两年,就能挣够学费了;哪怕继续在厂里干,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她的很多工友后来都自己开厂了。
1998年11月3日,李春兰接到叔叔去县城打来的电话,听闻两个噩耗,立马丢下工作直奔车站。4日上午到家,远远看见小弟,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披麻戴孝站在家门口,懵懂无措的样子,那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母亲躺在棺材里,衣服已换了,仍渗染了血。而年幼的小弟不懂什么叫“死了”,还跟她撒娇要吃的。
她原本也是个会跟父母撒娇的孩子,从小家里家外什么事都不用她管,父母一心让她读书,衣服也是母亲帮她洗。但突然之间,发生了两个这么大的变故,那段时间,她感觉天就像塌了。
母亲下葬当晚,李春兰到山上找父亲,四处喊他。李锦莲听到女儿的声音,从高处走下来,他的解放鞋磨烂了,脚底被尖树杈刺伤,拄着棍子一瘸一拐,浑身又脏又湿。他一看见女儿就哭,半天说不出话来,“很委屈很委屈的表情,就像孩子见到亲人一样”。
在李春兰的记忆里,这是父亲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往后每年到了十月份,她都忍不住想,那二十多天父亲在山上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春兰望着母亲的遗像喃喃自语,最终掩面哭泣。
二十出头的李春兰什么都不懂,东碰西碰,律师还是表哥帮她找的。朱中道接下这个案子后,第一时间邀请了老同学章一鹏共同代理。
1997年,章一鹏从公诉处处长任上退休,李锦莲案的公诉机关正是他此前供职的吉安地区检察院。
两位老律师在村里调查了几天,写成书面意见,交给市里县里几个相关部门,希望能引起重视,查清此案。
1999年7月6日,吉安中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锦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0年5月23日,省高院二审驳回李锦莲上诉,维持原判。
从上诉到二审,中间过了10个月,不过总算是有答复。而申诉没有期限。李春兰不知道,那会是如此漫长的一条路。
2000年8月初,李春兰带着小弟去北京申诉,住在地下招待所一个月,凡是她所知里有可能会管父亲案子的地方,都去了。弟弟天天跟着她跑,跑到两脚起泡,累了会闹脾气,李春兰就哄他,歇一下,再继续走。
有次距离目的地只有一站,她为了省一块钱走路过去,但没想到北京的一个站那么远,她顶着烈日感觉走了很久很久,好像一直走不到头。这样的感觉,在后来的十多年里,时常会浮现于她疲惫不堪的心上。
二审之后,家里的积蓄和借来的钱基本花光了,她开始到南昌打工,方便探监和到省高院申诉。每攒一点钱就到北京申诉,这些年去了多少次已记不清了。大多时候得到的回应最多是让她把材料放下,她心里也会好受一点,有的地方连材料都交不上去。
每次出门,她都会自带萝卜干,再买盒米饭或一个馒头,一顿就解决了。没钱住宾馆时,她会在火车站过夜,或者在人多的大街上溜达。有一次,她在北京把钱花光了,没钱买两百块的火车票,不得不逃票回家,提心吊胆十几个小时,躲在厕所里。
因经常旷工,她换工很频繁,最长的干了不到一年。有次她出门办事,没及时赶回来,老板当着别人的面骂她,骂得很难听,她低着头不吭声,不作任何解释,一回宿舍就哭了,好像长久积压的委屈一下涌了出来。
李春兰说自己从不跟人说申诉的事,包括亲戚。她曾跟亲戚借钱,没借到,便再没开过口。她向同学朋友几百几千地借,最少借过一百,至今欠了几十万没还上,有时也会被催。
此外还要照顾年迈的奶奶、供小弟上大学。

李春兰说,奶奶去世后,每次回家到处都是灰尘,大部分房间破得不能住人,她和弟弟就睡在二楼这个储藏室里,当年用于存放小吃、零食,他们三姐弟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
李春兰说,以前奶奶每年生日,母亲都会记得,早上煮两个蛋给她吃。母亲死了之后,每逢生日,奶奶就会哭。奶奶经常哭,老是问你爸什么时候回来,她总是说快了。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她从没想过放弃。每次见面,她能深刻感受到父亲的痛苦和渴望,“看着他,即使想放下,也放不下”。
申诉是李锦莲在狱中的精神支柱。狱友取笑他:“(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们这里都是冤枉的。”他基本不跟狱友交往,有些人犯的罪很重,强奸杀人等等,他看不起他们。
12个人的牢房,鼾声此起彼伏,李锦莲总是失眠,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在想事。有时看到月光照进来,会对着月亮祈祷,为家里,也为自己。
李锦莲在狱中服刑,李春兰则在监外“服刑”。十九年来,她几乎天天在想案子,想办法,想突破口,常常想到失眠,连做梦都是案子。她花了无数时间学习法律知识、研究卷宗,几千页的材料早已烂熟于心,哪些内容在哪一页的什么位置,她一下能找到。
别人劝她结婚,她总说等案子解决后再考虑。出事之前,她有不少追求者,有位同学还跟去了厦门向她表白,对方父母对她也很满意,出事之后,他父母就不同意了。他不死心,给她写了很多信,她没回,他又找到家里来询问她的地址,她没给。姑父说你怎么这么傻。过了两年,她听到他结婚的消息,终于彻底放下了。
打工这些年,也有人追求她,她都拒绝了。她的心里只剩下案子和家人,甚至做好了一辈子不结婚为父申诉的打算。

李锦莲看着破败的家垂头丧气。
真正痛苦的是案子没有进展。
这些年他们至少申诉了300次。2002年,省高院驳回申诉。申诉驳回还算有个说法,而更多的是石沉大海。
2003年,最高检将李锦莲申诉一案转交江西省检察院复查,省检察院的人曾对李锦莲说:“你这个案子好一点,应该很快会有个结果。”前后复查一年多,等来的结果是“不抗诉”。
2005年,最高法决定调卷审查,后指令江西省高院立案再审。之后又等了六年。
2011年,省高院第一次再审开庭。检方指出,本案“存在瑕疵”,证据不足并存在矛盾,唯一能证明李锦莲犯罪的直接证据只有他本人的有罪供述,且不排除刑讯逼供。同年11月,省高院下达再审判决,维持原判。
那次再审,狱警还让李锦莲收拾好东西,说不会再回来了。他把申诉材料、法律书籍、报纸,装了一个大布袋,带去法庭交给女儿。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狱警干部怕李锦莲想不开,不敢把判决书拿给他看,特地安排了一个小房间让李春兰姐弟与他见面,劝了一上午。李锦莲完全崩溃了,哭着反复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李春兰说自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绝望的人,她是父亲唯一的依靠,她不能被击倒。她一直劝慰父亲还有机会,“我们还要申诉,我们还会继续努力。”
2010年之前,李锦莲坚持不申请减刑,拒绝写报告。后来狱警瞒着他打申请报告,减了四次刑。如果这次没改判,明年他应该能刑满释放了。他曾打算出狱后不回家,直接去北京申诉。
李春兰也是同样的打算。她这么多年的坚持,目的不只是让父亲回家,更是想让父亲“清白地回来”。
重拾生活
2015年,为此案奔走呼号十余年的朱中道因病去世。章一鹏说,李锦莲案不平反,他死不瞑目。但改判之后,他内心仍不得平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冤案?为什么这样明显的冤案,会花这么长时间来纠正?”
李锦莲父女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们付出太多太多了,来得太慢了。”

李锦莲家屋前的田目前尚未要回来。
二十年沧海桑田,出狱后的李锦莲需要面对的是几乎陌生的世界,很多地方、故人他都不记得了,一个人出门会迷路。李春兰说,父亲最难适应的是无家可归,东歇一下西歇一下,来来回回换过几个地方,总归是寄人篱下。
李锦莲说,在狱中除了子女和母亲,没有人来看过他,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来。刚回来时,他宁愿住宾馆,也不想回村里见他们。
李春兰说,如果不是过世的家人葬在村里,她一辈子都不想回去,那是个伤心的地方。她觉得自己家破人亡,跟当年作假证的村民也有关系。
但李锦莲还是想回村里住,想要回被邻居占了的田地。他过去在山上种的茶籽、板栗等,多被村民采摘。他现在快七十了,身体又不好,很难像以前一样劳动。

李锦莲望着弟弟的房子感慨,如果没入狱,现在的自己肯定跟他们一样,拥有漂亮的房子,过着无忧的生活。
“他现在也没有朋友,这么大年纪了,重新建立一个朋友群很难。我也希望给我爸找个老伴,有个人说话心情会好一点,主要得从阴影里走出来。”李春兰说。
6月1日,从法庭无罪释放后,李锦莲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扔掉那件印着“4317”编号的囚服。只是心里的“囚服”,他还扔不掉。
刚出来那阵子,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在狱中瘦了30斤,落下了肠胃炎和胆囊炎,吃得稍好一些就拉肚子。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也很快会醒来。
他心里还有太多事放不下。住房,赔偿,妻子的死因,三个孩子的未来,还有送他入狱的那些人的道歉。
目前,李锦莲与省高院关于赔偿金额协商了三次,尚未达成一致。
申请的4140万元国家赔偿中,其中2000万的精神损失费是李锦莲提的。他认为他所失去的,“两个亿”也无法弥补。
恰恰是那些无法弥补的最折磨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妻子的死耿耿于怀。
他的母亲,事发时七十多岁,正是要尽孝的时候。2002年,老母亲驼着背到南昌监狱看他,桌上摆着饭菜,谁都没吃,哭了两个小时。那是他和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2012年,母亲去世,李锦莲儿女们怕他承受不住,一直瞒着他。出狱那天,他才得知母亲已去世多年,跪在坟前,哭得喘不过气。

李锦莲在母亲坟前哭诉。
大儿子结婚他不知道,本该由他操办,却“一点忙没帮上”,没摆酒,也没给彩礼。儿媳娘家至今不知道他家的情况。大儿子曾带妻子和孩子来看他,当时孙子一两岁,隔着玻璃打电话说:“爷爷爷爷,快回来,带我去北京。”他嘴上应着“好好”,心里却更苦涩。孙子现在五六岁了,没见过第二面。
他最担心的是小儿子李华,七岁没爹没娘,像孤儿一样长大,一个本来聪明调皮的孩子,变得内向封闭,沉默寡言。案发后李华曾被带去乡政府问话两天,后来李春兰不在家,也常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他怕得躲在河边草丛中,天黑了才敢回家。
女儿更不必说,为了他放弃前程,耽误了二十年的青春,至今还单身一人。“我就希望这个女儿,下辈子不要再做我女儿了。”

出狱后的李锦莲仍无法摆脱痛苦。
李春兰说,小弟从小到大的家长会,都是她一个人去开的,坐在教室里,她是最年轻的家长。
她很希望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现在四十多了,生育风险大,还不一定能怀上。这些年她不曾好好对待过自己的身体,体重从没超过100斤。
她害怕与同龄人来往,怕徒增伤心。7月下旬,她被邀请参加同学聚会,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二次参加同学聚会,第一次也是在改判后。在饭桌上,大伙儿互相敬酒、七嘴八舌的时候,李春兰都是全场最安静的人,或低头吃菜,或默默看着,偶尔露出的笑容也显得拘谨。
同学夸她以前优秀又漂亮,是“校花”,她听了更加难过。出事之后,她再也没有穿过裙子,没有心思打扮自己,现在还在穿当年的校服和厂服。因常年在外跑,怕热怕晒,她买了三件长袖的白衬衫,轮着穿,配黑色长裤,被人说没有女人味。
她不会用微信,不懂智能手机,一直用老式机,很多字打不出来。因为手汗多,她习惯用透明塑料袋把手机包起来,放进另一个装材料、换洗衣服等随身物品的塑料袋里。她没买过包,走到哪儿都抱着那个塑料袋。

李春兰在夏天的常规打扮,以及那个一直被她抱在手里的塑料袋。
她目前没有工作,仍需借钱度日。她希望尽早结束所有的事情,也许她就能放下包袱,认真生活。为自己而活。
她时常想起,当年去厦门打工时,把高中书本也带了过去,白天上班,晚上学习,曾经每一刻都在朝着大学梦、朝着更好的人生努力。